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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人相敬好吗

来源: 作者: 人气: 发布时间:2014-09-13
摘要:文人相敬好吗◇孙建清在中国人的眼里,一向是文人相轻的,可是我倒觉得当下是文人相敬的厉害。厉害到什么程度呢?读一读作家写作家的评论,充斥着“无人相比”、“难以媲美”、“无人出

文人相敬好吗

 

◇孙建清

 

  在中国人的眼里,一向是文人相轻的,可是我倒觉得当下是文人相敬的厉害。厉害到什么程度呢?读一读作家写作家的评论,充斥着“无人相比”、“难以媲美”、“无人出其右”、“难以望其项背”这类登峰造极之语,好像谁都是文坛老大,让读者不知所云。文人相轻不好,文人相敬就好吗?不见得。如果我们把握不住相敬的程度,也会弄成一场肉麻吹捧的盛宴。比如什么叫“没有任何人能同他相比”,无非是说全中国的作家他是第一,这话说得也太绝对了吧。一个基本的文学常识是,每个作家的作品题材不一,风格各异,且作家人格、气质、才情迥异,简单类比是不科学的,即使可以比,那你又是根据什么标准断定这个作家就该坐头把交椅的?难道作家的水平像三峡大坝水库里的水深刻度,说测量就能测量出来吗?

  去年以来,我还先后从报上连续读到这样一些标题:先是读到某报刊登的时评《京城再无玩家》,接着又读到一篇《译界再无杨益宪》,而后读到某杂志上的文章《文学再无赵树理》。一连串的“再无”,让觉得文人之间也不必过度相敬。任何事业都是不断前进的,从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离去而停滞。学术不死,学术自有后来人,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。一个学人的厉害,要用“再无”来确定地位,不但是在夸大其词,也是毫无科学根据的。

要说还是弄中国文学史的人聪明。文学史家一般不作作家排座次的比较,史家喜欢说“唐四杰”、“唐宋八大家”、“前七子后七子”、“大历十才子”、“李杜”等等,都是并称的、群体的,即使评价某个诗人词人小说家的不凡,也是“文章高手”、“属于一流”、“独拘一格”之类的字眼,绝不会犯“没有人相比”的低级错误。这样做不是中庸之道,而是防止发生用韩愈pk李白的胡闹。因为谁都知道,写作这东西不是比武打擂台,写作没有刚性的条例,纵是诺奖也难定为一“尊”。欧阳修固然是文坛领袖,可柳永的慢词也著称于世,叶梦得《避暑录话》中言称:“凡有井水处,即能歌柳词”,足见其靡盛。文人夸文人,这是免不了的,但是夸的时候,切忌过度。以为一个作家的作品和质量“没有任何人能比”,我认为这样的作家迄今未出现,今后也不会出现。关键是谁也没这个本事当文学的裁判。各领风骚没几年,古今中外,概莫能外。

 

原载20110314日《文艺报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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